第41楼

一天，一辆当地人戏称为“鸽子棚”的皮轮大车，刚一驶进林中的炮兵阵地便散了架，炮弹滚落一地。押运的军官用皮鞭轻抽马裤，眼神带刺地冲卧倒的车夫道：“炮弹没装引信。还不滚起来，蠢货！”桑来啐了一口弄得牙齿咯吱响的沙土，抹着额头道：“谢天谢地，真是托大人的福啊！看来得找帮手来？”俄国人挥挥马鞭，鞭梢扭成麻花状，算是回答。几个中国苦力赶了来，皮肤和衣领都被码头上的风吹成了褐色：“这位大哥许愿说，长官您赏酒喝？”“赏你奶奶的尿喝！” “您老皮带下塞满浓酒，也好歹喷点酒星子让咱舔舔呀。”“就是！咱也不兴白给人垫脚哩。”军官一边向后缩一边骂：“烂岗子上爬的狗！奴隶胚子！”用胳膊遮着脸躺在阳光下的一名士官发话道：“去，找这帮鞑子练练筋骨去！”炮手们纷纷离开炮位，操起炮栓和树棍跑了过来。混乱中，桑来和一名劳工争执追打起来，绕着炮位逃避躲闪，两人乘机将一些粉末倒进炮门火塞。中国人在打骂声中搬完炮弹离开了。 “罗斯公爵”号的舷墙侧面已经擦坏了，水下轮翼露出排排桨片，拍打出一条发光的水痕。这艘从涅斯特维耶开来，准备先卸货再运兵的散装货轮，在樯帆林立的码头边那些没装嵌板的大桅帆船，木纹渗着湿气的斜桅船，以及缆绳栓上沾满煤屑的驳船之间，貌似一只巨无霸——高峙的船头在夕阳中破开水皮，像是在剪开一匹发光的绸缎，鳍须般的尾浪推开水面上的浮渣，在大烟囱的阴影下鸣笛抛锚。一些中国劳工陆续上船卸货，用钩子钩起小山一样的油布包裹。油布上满是泥沙和浪花的纹印。桑来偷偷察看了一下包裹：里面全是英式翻领军服，花纹钢扣上凸刻着不列颠狮子。安娜和两个俄国妇女上船来擦洗甲板：“讨几个碎麦钱。”一个劳工“不小心”撞翻了一桶柏油。几个正在绞缠缆绳，摊开帆篷晾晒的水手过来舀油，将肇事者摁到油桶里灌了两口“醒脑油”。安娜和桑来乘乱溜进驾驶室。船舵上装有旋轮，舵柄上搭着一件外套，地板上乱扔着裸体图片。桑来不禁满脸通红。安娜擦去额上的汗水，红扑着脸笑道：“哟，看不出你还是位和尚呢！”一种针刺似的微芒烧得两人都局促起来，眼睛亮汪汪的。桑来张皇地道：“这个鸟舵到底怎么弄？”安娜全然不管不顾：“俺们犹太人叫和尚作‘拉比’，你们中国称犹太人‘蓝帽回回’，该叫你禁欲的‘和尚’呢？还是叫你……”走道上传来脚步声，安娜一把抱住桑来拥吻起来。船长像山一样堵在舱门口，舱里一下变暗了：“你们在干嘛？”安娜恬着脸道：“俺上这擦洗来着，撞见了这些宝贝，”她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图片，“就喊他来开开心。”“滚出去！”船长的脸气成了猪肝色。安娜还有备用方案，那就是破坏轮机舱里的锅炉表。桑来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喘气的玩意，那些汽阀门似乎不再是无生气的机械，而是一种金属生物，具有某种阴森森的意识：见来了生人便低声嗥叫起来。安娜往蒸汽窟窿里洒了些砂子一样的东西，冒出一丝蛛丝般的气体来。高压阀发出呼哧声，像一位牙痛了一夜的怨妇。桑来顺手在压力表上贴了张纸片，上面画着一幅滑稽的苦脸，正张嘴大哭道：“求你不要破坏这个设备，它对红军也有价值哩。”安娜笑着扯了他一把：“快走，小乱党。”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 0

第42楼

第三节 中国团的骑兵率先挥着马刀冲进了白匪占据的拉亚镇。步兵也接踵而至，把装备数倍于我的敌人杀得落花流水。这次战役打死敌人数百名，俘虏三百余人。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任光伟：苏俄红军“中国团”团长任辅臣烈士的事迹 红军东线各团从三月份以来，征战上千公里，来回渡过了近三十条河流，战士们经常湿着脚冲锋，鞋底很快就跑烂了。各师团不得不从中央要了数万双树皮鞋和包脚布。花旗银行给白卫合作组织提供了1.25亿美元的贷款。高尔察克兴奋起来，下令哥萨克部队向正在泛滥的卡玛河西岸挺进——素有乌拉尔混凝土之称的红二十九师急如星火地杀向斯特维扬卡一线。突前的是桑来的骑兵营，上千只马蹄搅起河底的泥藻，踏过烧焦的艾蒿奔驰在草原上！他们于9月上旬重返卡玛河畔的叶拉布加镇，这个镇还有一个奇怪的别名：“怪蛇夫人镇”。 这个为森林和激流所环抱的小镇风光旖旎。“希施金12的名画《叶拉布加镇附近的卡玛河》就是描画的这一带的风光”安娜望着河滩一带的云树烟川叹道。“我们这个种族只会沉醉于魔鬼或上帝，而不是艺术。”乌斯钦接话道，语流极快。桑来默默地听着，一边用刀尖在沙地上画着一个凶狠的头相。安娜道：“我们会沉醉于一种革命的理想主义。”“您的革命理想主义，不过掀开了斯拉夫人新宗教的需要。现在有人把共产主义赐予他们，可那还是太近代太文明。实际上，任何主义都是灰色的，而为此流的血却过于鲜红。”乌斯钦音调低沉。桑来回想起一名白卫军官倒下时画十字的情形，心里发紧。“斯拉夫人本来有他们自己的神：太阳神、风暴神、战神。呸，我就选战神。假使列宁能够把俄罗斯‘非西方化’，我愿意继续追随他。但是他却必须把所有的地面铲平，并且故意把我们拖回到野蛮的新鲜空气中。”“难怪你在梦中都在喊：我渴望砍人！亲手砍！”安娜抑郁地道。“鲜血这种咸液，不过是原始海生元素的残余。必须等到文明都在这战争中化为灰，我们才能脱离这个时代。”乌斯钦道。 河上游的白军从拉亚镇上派人在河里投放了许多毒蛇，一名战士持枪骑在树杈上死去了，一条活蛇扭成结缠在枪管上。任辅臣亲自替战士吸出蛇毒，再用一种树胶和火药混成的软膏涂抹伤口。有四名战士死去了。怒气像穿过铁箅子似的穿过队伍。一朵乌云开始聚往拉亚镇的上空，雷鸣电闪即将击打在那片瞑昧之地上！部队快速展开，当地苏维埃却来了电话，提到有五名华工以红鹰团征粮队的名义抢劫了一批燕麦，被抓住了。“他们愿意参军吗？”“不愿意。”“那就把他们放了。”“不赏两鞭子吗？”“你敢！”任辅臣笑着回答，扔了电话，命令通讯员“收线”，“出发”。 在马嘶声中，大地像尸体一样膨胀开来。拉亚镇的哨兵带着怀疑的神情看着自己刚中弹的肚子。第二颗子弹打在了他的枪栓上。“中国人！”他刚喊出声便被马蹄踏倒了。一名敌兵举起一架车轮子抵挡桑来的马刀，却被连轮圈带脖颈劈了开来。敌人披着毛毯将枪支从窗户里扔了出来。桑来坐在劈开的车轮上，望着面前的尸体流泪：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脖颈的右侧被砍开了，脸上满是惊恐。桑来用枪把子敲着右脖颈，一下接一下，越敲越重：“我常常梦见血，太多的血。”安娜道：“我还能撑得住，你也能。”俘虏了一批敌军家眷，一位上校的女儿好像苇叶上的芦花。于是安娜问桑来道：“你挺喜欢她的，是吗？”桑来微笑着下令放了家眷。  ---------------------------------------------- 0

第43楼

一天，一辆当地人戏称为“鸽子棚”的皮轮大车，刚一驶进林中的炮兵阵地便散了架，炮弹滚落一地。押运的军官用皮鞭轻抽马裤，眼神带刺地冲卧倒的车夫道：“炮弹没装引信。还不滚起来，蠢货！”桑来啐了一口弄得牙齿咯吱响的沙土，抹着额头道：“谢天谢地，真是托大人的福啊！看来得找帮手来？”俄国人挥挥马鞭，鞭梢扭成麻花状，算是回答。几个中国苦力赶了来，皮肤和衣领都被码头上的风吹成了褐色：“这位大哥许愿说，长官您赏酒喝？”“赏你奶奶的尿喝！” “您老皮带下塞满浓酒，也好歹喷点酒星子让咱舔舔呀。”“就是！咱也不兴白给人垫脚哩。”军官一边向后缩一边骂：“烂岗子上爬的狗！奴隶胚子！”用胳膊遮着脸躺在阳光下的一名士官发话道：“去，找这帮鞑子练练筋骨去！”炮手们纷纷离开炮位，操起炮栓和树棍跑了过来。混乱中，桑来和一名劳工争执追打起来，绕着炮位逃避躲闪，两人乘机将一些粉末倒进炮门火塞。中国人在打骂声中搬完炮弹离开了。  ---------------------------------------------- 0

第44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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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楼

第四节 在穿越雪原的八天里，中国团有三四十人在路上冻死。女兵除了冻死，夜里还遭到当地土著人的抢劫。女兵胡雪被跟踪数天后遭劫，一只乳头被咬掉，尸体上挂满血红色冰琉璃。消息震动了全团！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曹秀，张誉潆：《在前苏联红军中的中国团团长》 中国团被隔断在了卡玛河东岸，他们要么如桑来所提议的：“狗钻篱笆找空子，袭占西岸登陆场”，要么北上穿越冻土带迂回突围。战士们用草纸塞在军装里保暖；或是将空邮袋披在肩上搪寒，准备北上。无风的荒原上空气是冻结的，硬梆梆如同喊不破的寂静。而一旦起风，转瞬间一股股浅蓝色的雪雾，便发狂似地平地而起，推涌堆叠越卷越高，又倏地俯冲急扑下来，将地上的一切湮没在雪尘烟粉之中。偶尔也能发现一片无雪区，一片桑来说的：“雪原毛发中的秃疤”。战士们四处寻找草料。辎重车上储存的一些麦秸发了霉，不煮开不能喂马。可哪来的柴火呢？马匹饿得吃起了自己的粪便。一株小草，一片枯叶，一团鸟粪都是战马的宝贝。团长挪动着一块压在地图上的防风石头也不抬地命令道：“杀马！部队需要马肉！”战士们开始替马卸鞍，却好像马镫和笼头冰得黏手似的。鞍辔卸完了，也没有人动手。双唇乌皱的安娜，死拽住领口的披肩，防止急骤而粘湿的微粒直入肌肤。那件条格布的罩衫挡不住图尔盖荒原的寒风，寒气使她幻觉全身的皮肤都在燃烧，冻僵的舌头肿胀着，紧贴在牙床上。局促不安的马匹耳朵里全是雪，在风口前鼓起粗糙的舌苔，将马嚼子咬得嘎吱响。一匹长毛马，背上的沟褶都让雪给填平了，马鬃上挂着冰凌。安娜解开粗布口袋上沤得发黑的麻绳，捧出一把掺了盐粒的黑麦，将两手贝壳似地拢着伸向马嘴。白马扇动两肋费劲地嚼了起来，露出的牙床上肿起一个肉瘤，漏掉的麦粒立刻被雪花裹挟而去。马儿不甘心地用蹄子刨着积雪。趁着马头一低的瞬间，安娜拔枪即射，可撞针竟冻住了。桑来卸下背上马克辛机枪的两个轮子，喘息道：“我来”。一颗子弹钻进了马耳之间的凹骨。两条晶莹修长的白腿，像两根折断的冰柱似的一下子扎进雪里，冒着热气的乌血，顺着毛色油亮的马脖子淌了下来。  ---------------------------------------------- 0

第46楼

雪尽石出的地方，露出长着耐寒苔藓的砾石沙壤，铺上了冻硬的马毯和爬犁垫板。几辆大车被劈开来燃点篝火。战士们为防止枪管被雪堵塞，将枪托朝下插在地上（这是用鲜血换来的经验），围挤在篝火周围，纷纷脱下树皮鞋或马靴，往下刮冻结的泥糁。有人将包脚布缠在刺刀上烘烤；女兵们将马车轮子上的油涂在冻疮上。蜷曲嬉戏的火舌舔动着夜色，颤动的光圈照红了雪堆，也照亮了安娜的脸和一只举着木勺的手，烂酥的马肉和热腾腾的汤汁，徐徐流进了一位伤员的嘴里，伤员的外套上没有钮扣，只用冻硬的钩子钩住，眼睛晶莹地闪动着。安娜唱起了一首俄罗斯民歌：《纤弱的花楸树》。婉转回旋的叠唱里，散发出淡淡的哀思。“我去巡哨去。”为了掩饰泪水，桑来起身消失在低垂的雪幕中了。任辅臣冲着乌斯钦笑道：“这真有意思！你妻子是犹太人，你是高加索人，而我们中国人又在与捷克人作战。”乌斯钦道：“是啊，快成一场民族战争了。托洛茨基是犹太人，高尔察克是塞尔维亚后裔，巴什基尔旅全部是鞑靼人。可在所有的民族中，俺最信任的还是中国人。” 一片红潮，将胡雪颧颊上的雀斑，掩隐得模糊不清了。见胡雪眼里透着一种迷人的暧昧窥望过来，乌斯钦提高嗓门道：“俺可是说的真心话！当初有人想在中国团安插一些契卡人员，俺反对：干嘛要用这种‘掺砂子’的作法对待中国同志？中国人不是土耳其人！”任辅臣高兴得满面红光，呵呵笑着挺了挺身子。安娜冲任辅臣笑道：“团长，听说你有一半鞑靼血统是吗？”任辅臣笑道：“是啊，我祖母是满族人。”安娜很感兴趣地道：“你知道吗，鞑靼血统在俄国人中也很常见：作家库普林还是一位鞑靼公爵之后呢。”融化的雪水在篝火边留下一堆堆翻砂般的银色泡沫。战士们都已沉睡了。“这是些多么好的战士啊，”任辅臣感叹道。“仅仅一年前他们还是些让人看不起的苦力，一位哥萨克将军还曾嘲笑说：中国佬居然也组成了军队？那咱们得花一小时零五分钟解决他们，一小时捧腹大笑，五分钟活捉他们。但被活捉的却是这位将军自己”。晨光如雪，飘落山野。任辅臣那魁伟的身躯上披满雪花，像是一尊白色大理石雕塑。  ---------------------------------------------- 0

第47楼

1918年俄国内战形势图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第48楼

好啊

第49楼

在穿越雪原的第八天里，乌斯钦道：“看见那树林了吗？这说明就快要走出荒原了。待会让咱这饿马多嚼些树叶，兴许能驮动两个人，不就能赶上去了吗？”树梢上凝脂般的雪片落在牵马走在后面的胡雪发辫上闪闪发光。乌斯钦转过身带着令人脸红的温柔劲，托起姑娘乌玉般的发辫叹道：“瞧，多美啊，东方女人的直发，就像林中透出的光线一样直。”“您的卷发也挺漂亮的。”姑娘弯起琥珀般的黑眼睛笑道，眼里像雪花似的散发出清新气。乌斯钦伸手扳住姑娘两侧的太阳穴向后推去，两人脚步凌乱地踏着枯枝发出脆响，有一声很特别，那是枪声，两人在情迷意乱中没有分辨出来。姑娘双颊上飞起一层薄红，喘息道：“时候不早了，会迷路的。”“我已经在您的双唇上迷了路哪！怕什么，咱们总能找到大部队的足迹的。对啦，你好像在研究我的足迹？”姑娘羞红了脖颈。她实在是太爱他啦！他留在雪上的脚印都成了她心上迷人的胜迹。她一次次将脚伸进去，一接触到脚印里还未踩实的软雪，真切地听到那咯吱一声，一股真情便莫名地涌了上来。面对更加温柔的印记——他的发烫的唇印，姑娘发软的身心融化了。她慌乱中聚起最后一丝力气，抓住现实中唯一还坚硬的东西：一枝树杈，呢喃道：“点燃它吧。”“行，让咱们燃起一堆革命的烈焰。”雪花飞蛾般扑向篝火，火光将两个搂抱的身影投射在树顶的白嘴鸦巢上。“钮扣在左边。”姑娘的声音像被捆扎住似的抽搐着。乌斯钦面对姑娘大衣里面的中式斜襟小袄，情急中找不到钮扣在哪。姑娘只好哆嗦着手指自己来解。出脱得圆润隆翘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姑娘含羞带媚地捏了捏自己的乳头，因为一低头而悬垂下来的刘海，将丝绒般的阴影映现在姑娘的乳房上……  ---------------------------------------------- 0

第50楼

一群土著人追错了路又返了回来，他们由一个在惊鸿一瞥中见过胡雪的头人引领，悄悄尾随上来。乌斯钦首先清醒过来，扑向自己随手扔在雪里的手枪套，但枪把子冻住了一时抽不出来。他奔向附近的战马，以纯熟的骑兵动作翻身上马。“等等我。”胡雪踉跄着伸出双臂。乌斯钦略一迟疑，便冷酷地拍马就走，将惊呆了的胡雪抛在身后，任凭赤裸的姑娘流着泪被一群扑上来的恶狼吞没了。 第五节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在上图里耶方面最近几次战斗中，中国团表现得特别顽强：这个团数次陷入敌人的环形包围中，但他们每一次都能凭借着自己的革命纪律性和指挥员的机智，用炮火和刺刀为自己开辟一条道路。 ——红29师师长瓦西里耶夫 1918年10月，中国团突围到阿克塔伊河流域，本想休整一下，却不料杜鹤宁的一个师，已经在这里等了他们半月有余了。河谷一带白天全是射击腾起的烟雾；夜晚则全是开花弹划出的轨迹。黎明前，任辅臣看见有一个人朝自己跑来，他挥刀要砍，那人忙喊：“团长，是我。”任辅臣这才看清那血身子是二营长桑来。中国团又赢了一次。为了不露出亮光，任辅臣哆嗦着在袖筒里猛抽了两口土烟，终于平静下来，下令道：“继续出发！”  ---------------------------------------------- 0

第51楼

阿克塔伊河。一片烟灰色冻水，穿过荒丘和泥岸，滑溜地激起波浪。队伍摸黑在丛林中穿行。一匹马卡在了两棵树之间，缰绳断了，有人撞到了沾满树脂的马身上。“瞧，在夜战中是摸不清方向的，咱们也是冲破封锁线才知道这一路没有敌人，只是一条暗河而已！”桑来在零星的炮声中道。任辅臣却道：“敌人可能埋伏着呢，赶紧悄悄过河。”潘白川在马背上发出了鼾声，桑来用刀柄捅醒他道：“别出声，你个破风箱。”河水似乎也遵命抑制了它的喧哗。骑兵营用刀尖拨开树枝，划着叶子悄悄下水了。马蹄搅起一股股迷雾般的泥沙。薄冰发出咯吱声碎裂了。几匹骟马用舌尖舔着流水，水珠从马嘴上滴落下来。桑来一边清洗刀柄螺纹里的积垢，一边小声招呼着：“别让马饮水啦，当心上不去岸。”河水在马的腿弯处打着旋儿，涌出了一缕缕毛团状的漩涡，托起马鬃摆向下游。突然，一发炮弹打着了树枝。灌木丛像一头长满火刺的豪猪腾起火苗，引燃了一名战士背着的一袋木屑（里面养着西伯利亚木蚁，可以吃掉衣服上的虱子，替政委清洁外套），那名战士被烧伤了。火光暴露出惊鸟及双方的兵马！河对岸一名敌兵正在挪开炮口前小枞树的伪装，另一人则用锤子固定拖曳式炮座。战士们将长刺刀啪的一声扳向前方。“为了列宁，冲啊！”随着一声呼喊，战马突然从水中跃起，马尾一抽激起朵朵浪花。蓝光乍涌的把把钢刀飞鸣着劈开水雾，砍得敌岸上灌木碎石断肢横飞！  ---------------------------------------------- 0

第52楼

第三节 一九一七年底，新诞生的苏维埃政权正处于最艰难的时期，东战区的形势尤为险恶，高尔察克白匪军在国际帝国主义者的支持下有人、有枪，进攻甚为猖狂。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党员干部之友》（1994第3期）：中国最早的布尔什维克 在钟楼旋梯下发现了哨兵的尸体，大家以为他是失足摔死的，但桑来不这么看。他将空弹壳撒在钟楼楼板上，故意将步枪歪靠在一边，手里却暗自握着一支手枪。四周万籁俱寂，只有山风惊起几只寒鸦宿鸟。在塔檐上筑窝的黑蝙蝠，翅膀一面是黑的，另一面却是鼠灰色，带着露水般的微光。离这异国奇异夜空那么近，听着蝙蝠翅膀的扑打声，一丝忧郁像恐高症一般使人目眩。有一刻桑来几乎忘记了来此的目的，心里苍凉得想哭。河对岸的篝火，像是被困住的狼眼。他的头栽了栽，趴在窗槅上睡着了。立刻就有一片无声的黑影，悄然升起，披着道袍掠过墙头，像一道波纹向连接望台的甬门飘来。就像儿时他凭直觉“听见了”秋雨那寂静的淋漓——凭直觉桑来感到了一丝透骨的寒意，那是刀尖逼近时的杀气：一个黑衣人正冲着他的后背高举起匕首！“把刀放下！你是谁？”枪口直指黑衣人的胸膛…… 这黑衣人是一名鞭身派隐修士。正是他堵住了井底的水道，还谋害了哨兵。他痛恨共产主义，但他原本并不想杀人。他藏身的密室无意间让乌斯钦发现了，乌斯钦说：他和妻子也需要一间避开人群的密室，还需要一根鞭子！修士供认说：“那对鸳鸯知道俺白天出去很危险，便允许俺呆在密室里。天啊，这太疯狂了！那女人有个肉汁般的臀部，羞得肩膀都红了。俺是个禁欲的苦修士，十年的鞭挞！十年啊！就为了对付这身臭皮囊。可那公狗讥笑俺的信仰，像长犄角的魔鬼一样引诱俺：‘你不想回头看看吗？修士，你他妈当然想！女人的屁股是座金矿呢！多少年没见过吊奶子了吧，你不觉得这狂抽乱扭的母狗来劲吗？您那神圣的修士的鸡巴勃起了吗？听说它像僵虫一样小？”他大笑着将鞭子在地上甩得啪啪响。上帝啊，那姑娘实在是太漂亮了！竟将俺十年的功力毁于一旦！俺回过头去看了：那是怎样一幅地狱的景象啊！他让那姑娘像狗一样趴着，用鞭子抽她的屁股。又将那姑娘肩头上薄薄的一层汗珠甩到俺的脖子上，让俺的脖子被肉欲的绳索勒住……”“够了！”桑来打断了修士肆无忌惮的描述，叙述者已经半疯，而桑来自己则全疯了。他掐住那修士的脖子：“你撒谎！你再胡说掐死你！”那修士狞笑道：“你掐死俺好啦，俺已经被你们这帮魔鬼拖入地狱了！先是害俺犯了奸淫罪，俺一怒之下又犯了杀人罪。”“害你犯了奸淫罪？”桑来像遭到电击般浑身哆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魔鬼见俺用头撞墙，被撩拨得快疯了，便趁那姑娘正在高潮中的时候抽身出来，向俺招手。俺立刻就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了，那一刻明知是地狱在招手俺也扑上去了！那姑娘当时正双目紧闭不住地呻吟……”桑来没等那修士说完，便掐死了他，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第53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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