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创]悬疑小说<大河汤汤>第39章
文章提交者：大河汤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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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温柔之乡
“穆玲，新年的钟声就要敲响了！”曹奇峰说，“走，到东大厅去！”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吴世文踏着地上的积雪，乐呵呵地跑来：“赶快走，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
说话间，郑玉英欣喜地高喊：“同学们！快走，让我们去迎接新的一年！”
同学们聚拢来，踏着积雪，迎着北风，向东大厅走去。一路上，有的唱歌，有的说笑，喜气洋洋！天上一片深蓝色，煌煌的明星闪耀着，象无数盏宫灯，增添着节日的浓妆异彩。
扬声器里，正播送着俄罗斯民歌：
在那矮小的屋里，
灯火在闪着光，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年轻的纺织姑娘，
坐在窗口旁。
东大厅里，正举行着除夕舞会。随着舞台上管弦乐的旋律，欢乐的青年男女们忘情地翩翩起舞。一时，蜂围蝶涌，倩影迷离。乐手们在指挥棒的诱导下，正如醉如痴地鸣奏着那首脍炙人口的江苏民歌《茉莉花》。扩音器前，那位娇态可掬的美人儿，正在用她那柔美迷人的歌喉唱道：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满园花开比也比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又怕来年不发芽。
“奇峰，我们跳舞吧！”穆玲的面庞上流露着依依的柔情，她那惓惓的眼神似乎在暗示：“这第一曲舞，你应当同我跳！”
曹奇峰当然明白穆玲的意思，而且他自己也认为，他们之间的深情厚谊早已缠绵绸缪，形同知己。他立即模仿绅士风度，彬彬有礼地对她欠身邀请道：“小姐，我可以请您跳舞吗？”穆玲伸出一只手，同他步入舞池。
“奇峰，穆玲是谁？”林素芳双瞳剪水， 秋波荡漾，她那顾盼有情的眼神正凝视着曹奇峰。
“我的大学同学。毕业后，留校任助教。”
“她很大方，捐了四百元……”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感谢她，难为她了……”
“那位军官是谁？”
“我不认识，也许……”
林素芳嘤嘤劝慰道：“你去看看她，她依然对你一往情深，她也有难言之处，你要体谅她……”
“不，我对不住她……”曹奇峰说，两行泪水泉涌般地流下来，“素芳，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不，你是有泪不轻弹的汉子！你也别太自责了。”素芳陪着他流泪，“奇峰，我知道，你很善良，你不会伤害任何人，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谢谢你，对我这样宽容。”在茫茫的月光下，曹奇峰看到林素芳的眼里滚动着荧荧的泪珠。
林素芳挽着曹奇峰漫步在林荫道上，脚下的积雪发出吱吱的响声。夜色是深蓝的，点点寒星闪着凄迷的白光，象是无边的泪水，滴落人间。曹奇峰看了一下手表：“新年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我们回去吧，去迎接新的一年。”
当他们来到永定河边的一片空地时，看到李威、严同、李岩、李松等人，早已把燃烧篝火的木柴、树棍、树枝、树叶堆得象座小山。这里陆续聚集了数百人，他们已经吃过了丰盛的除夕饭，个个精神焕发，兴高采烈，只等新年的钟声敲响。
蔡正看了一下表，庄严地命令道：“准备点火！”此时，一阵喤喤的钟声从夜的深处传来。李威立即将一瓶汽油浇在柴上，点火。只听“嘭！”的一声，大火腾空而起，直冲云宵！
人们热烈鼓掌、欢呼。载歌载舞，如梦如幻；载笑载言，如癫如狂！群情沸腾了，他们成了世上最快乐的人。他们胸怀坦荡，无忧无虑；他们光明磊落，无愧天地；他们不欺暗室，大义凛然！他们可以放浪形骸，纵酒高唱！
蔡正走到曹奇峰跟前说：“奇峰，大家要求你讲话，请你满足他们的愿望吧！”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请曹奇峰先生讲话！”人们经久不息地、一遍又一遍地高喊着，响彻夜空的掌声，象奔腾的永定河水，一浪盖过一浪！
“奇峰，民意难违，你就讲一讲吧！”严同把曹奇峰请到一处高坡上。
当曹奇峰从人群中走出来，登上高坡时，热浪翻滚的掌声再一次暴发，象夏夜的惊雷，震耳欲聋！曹奇峰抱拳致谢道：
“亲爱的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大家新年好！”（大家高声喊道：“奇峰先生好！”）
“大家现在看到，我们面前的这堆熊熊大火，正在燃烧。它将照耀我们走出黑暗，迎来黎明！”（暴风雨般的掌声响彻夜空，人们高喊：“黑暗终将过来，黎明就要到来！”）
曹奇峰接着说：“在新的一年里，我们一定会迎来新的希望！大家一定要有必胜的信心，因为，‘受苦人没有悲观的权力’！ ”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人们举着火把高呼：“必胜！必胜！”
曹奇峰振臂高呼：“同胞们！让我们团结起来，共度难关！我们要坚定，坚定，再坚定，永不动摇！我们要勇敢，勇敢，再勇敢，决不后退！我们的冤案将被澄清！我们将再现高尚与美丽！同胞们！历史将按照人民的意志前进！曙光就在前头！”
人们象狂涛一般，涌向曹奇峰，纷纷和他握手。李威、沈世杰和李岩、李松等人立即冲到奇峰眼前，把他从人群中护卫出来。
远处的鞭炮声断断续续地传来，给这里的欢乐气氛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人们在通宵达旦的劲歌狂舞中，迎来了新年的第一缕霞光。
人们渐渐散去，各自回到他们的栖息地。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下午，恢复了体力的人们又活跃起来。
丁卉扛着一根长竹竿，上面高高飘扬着一面小红旗——后面是一群喜笑颜开的观光者。
“桂芝啊，这是什么地方？”李老汉问。
“天坛，是从前皇帝烧香拜佛的地方。”
丁卉停下来，面对众人介绍说：“天坛，是历代皇帝祭天和祈求五谷丰登的殿堂，它创建于明代，距今已有四、五百年了。”
大家跟着她的小红旗，走进了天坛，顿觉这里的空气格外清新，仿佛到了一个远离尘嚣的幽静世界。放眼望去，那巍峨的祈年殿耸立在蓝天与白云之间，直达苍穹！那三层青蓝色的琉璃圆顶，在阳光照射下，闪着莹莹的蓝光。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孟洁好奇地问：“奇峰先生，皇帝宫殿的屋顶都是黄色的，为什么这座祈年殿的屋顶是蓝色的？”
“蓝色代表天，因为天是蓝色的。皇帝是天之骄子，是上天派他到人间来当皇帝的。在人间，他是至高无上的，万民都得向他下跪。但是，苍天却是他的父亲。在父亲面前，皇帝必须跪拜——这是表演给老百姓看的。”
“那么，这祈年殿的圆形屋顶也是象征天的吗？”孟洁憬然有悟地问。
“是的，古人说，天是圆的。”
“记得您曾经说过，宇宙中所有的天体都是圆的。古人没有天文望远镜，他怎么知道天是圆的呢？”
“因为太阳和月亮都是圆的呀！”素芳说，“傻丫头，这还用望远镜吗？”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哎哟！素芳姐，还是你聪明啊！”孟洁一把抱住素芳，咯咯地笑个不停。
众人跟着丁卉的小红旗，上了天坛的台阶。
丁卉指着一个圆形的围墙说：“这就是著名的回音壁，它是艺术与科学的完美结合。你站在围墙旁说话，你的声音经过光滑的墙壁反射，在围墙根的任何一处，都能被听到。”
“哥，你到对面去，”李松对李岩说，“咱们试试！”
“老宋，咱俩也试试！”韵芝孩子般地说。
人们互相呼喊着：“喂，喂，你在哪里，听见了吗？”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喂，喂，我是长江，我是黄河，听见了！”
人们又是喊，又是笑，其乐无穷！
孟洁对大家说：“各位！我们欢迎素芳给大家唱一首歌，好不好？”
大伙儿齐声高喊：“林素芳！唱一个！”
盛情难却，林素芳应允道：“好吧，我给大家唱一首《丽达之歌》 ！”
大家立即散开，站到回音壁的各个位置上去。稍顷，林素芳那深情的歌声隐隐传来。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你是我的心，你是心灵的歌，
你是我的心，你是心灵的歌，
快来吧，趁现在，黑的夜，还没散，
你快来吧，你快来，我的爱！
啊！抬头只见月亮在天外，
不见我心上人儿来……”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林素芳那幽婉的歌声，象一粒粒晶莹璀粲的珍珠，掉在地上，滚落得到处都是。而孟洁听着这如泣如诉的歌声，想到林素芳的悲惨身世，早已泪水涟涟，凄咽欲绝。
“你看看，你看看，”桂芝半哭半笑地说，“这是弄啥哩，刚才还高高兴兴的，这会儿又哭成这个样子！”
“她们两个人啊，跟小孩一样，一会哭一会笑!”韵芝拭着泪说。
“喂！喂！姐妹们，今天是元旦，只许笑，不许哭！”丁卉红着眼圈儿说。
曹奇峰登上三音石，鸟瞰四周，看到了棂星门的瓦背。此刻，他好象置身云端，俯视凡尘！仿佛，只要他一伸手，就能扪到天。
蔡正一时感慨万端，高声朗诵道：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请你吹起预言的号角，
把昏睡的大地唤醒！
西风啊，冬天已经到来，
春天还会遥远吗？”
蔡正的吟咏，象一缕骄阳，从云间照射下来，惊醒了曹奇峰，让他从梦幻里回到了现实中。
“春天到来之前，天气最是寒冷！”奇峰说 。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但春天却是女神，她会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徽音！”蔡正激情迸发地说。
“人间聚散，悲欢离合，左右我们的，是那看不见的缘份，是那冥冥之中的定数！”丁卉有感于世事的纷纭，顿觉心中无限哀伤。
老宋插言道：“一个人一生只有一个母亲，而且，谁是你的母亲，由上帝说了算，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是，谁是你的妻，谁是你的夫，老天爷说了算，命中注定的！”桂芝无奈地说，“这叫人算不如天算！”
孟洁神情恍惚地问：“素芳姐，你将来是谁的妻啊？”
“问上帝去！”林素芳转身进了祈年殿。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慵困的斜阳在如絮的云中睡了，那最后的一抹晚霞却象烈火一样燃烧，把那朦胧的西天渲染得一片晕红。静穆的山峦，在远方浮动；归巢的鸟儿，向密林飞去。
人们欢歌笑语，意犹未尽，跟着丁卉的小红旗，走上了回家的路。
家，是一个充满亲情的地方，它有时在竹篱茅舍，有时在高屋华堂，有时却在浪迹天涯的人群中。家，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亲情融合的地方，尽管它有时难遮风雨，只要亲情永在，它就是快乐无边的天堂！
“天堂在哪里？”曹奇峰昂首问天。
“就在你的身旁！”林素芳喃喃低语。
韵芝挽着老宋，柔情似水地说：“把一块泥捏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生同一个床，死同一个椁，生生世世不离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老宋泪流满面，倾诉衷肠：“来世我还要同你做夫妻！”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丁卉仰天兴叹。
“吾爱孟夫子，风流天下闻！”孟洁旁若无人地独自吟啸着，惊得众人面面相觑。
素芳怏怏自语：“可惜东园树，无人也作花！”
孟洁笑道：“多情草色怨还绿，无主杏花春自红！”
“死丫头，就你嘴巧！”素芳嗔笑着，一把揽过孟洁，亲昵地问：“你是否已经爱上谁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孟洁忍泪道：“说不清，理还乱……”
北风凄厉地狂叫，象无数枚针尖，剌进人的肌肤，直达骨髓。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随着呼啸的寒风，在灰蒙的空中打着旋儿，直往人的脖子里钻。永定河的两岸变成一片银白，树枝和屋顶上也堆起了团团白雪。
天寒地坼，长夜难眠，饥寒交迫的人们踡曲在窝棚里，挨过漫漫寒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曹奇峰的心中渐渐响起那首美妙的旋律：
“冰雪凛冽，阳光辉煌：多美妙的一天！
我的漂亮朋友，你还在酣睡；
是时候了，美人儿，醒来吧，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快睁开你那矇眬的眼睛，
请出来吧，你这北方的晨星，
去迎接北国的阿芙罗拉女神！”
曹奇峰迎着冬日的朝阳，心潮澎湃，激情翻滚：“苦难的普罗米修斯 ,我为你不幸的命运而悲叹，整个世界都为你痛哭！那些神圣的亚细亚人，也对你的悲惨的苦难表示同情。海潮下落，海底在鸣咽！河流也在为你的苦难而呻吟！电火啊，劈开那狰狞的巉岩，驱走那只凶猛的鹰，别让它贪婪地啄食你的肝脏！飓风啊，使劲地吹吧，吹得大地动摇，吹得海上巨浪滔天，吹得天上的星辰脱离原先的轨道！”
“奇峰啊，春节就要到了，我们怎么办？”李威忧戚地问。
“就在这里和大家一道过春节！”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严同问蔡正：“你的意见呢？”
“急景凋年，我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啊……”蔡正的声音里透着无限的悲凉，“我们一定要帮助大家度过年关！”
“过年了！过年了！”李岩和李松把曹奇峰刚写好的一副春联贴在窝棚的门两旁。
过往行人高声吟诵道：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给我们也写一副吧！”棚户区的人们央求着，把奋笔疾书的曹奇峰围在当中。
“请各位不要拥挤，排好队，一个个来！”蔡正维持着秩序。
严同端着一盆墨汁。素芳和孟洁提着红纸。曹奇峰搦管挥洒，气贯长虹。
“好！写得好！”忽见一白髯老者在人群中拊掌喝采道，“笔势矫健，如惊蛇入草，飞鸟出林；雍容华贵，如鸾翔凤翥，美女簪花！”
奇峰闻言，停笔抱拳道：“前辈过奖了！奇峰班门弄斧，还请先生不吝赐教！”
老者大喜，慈眉善目地说：“前不久，奇峰先生的篆刻艺术义卖展，老朽有幸寓目。先生雄姿英发，才思磅礴，令人叹服！请问，先生的令尊大人是……”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家父名叫曹良德……”
“南京的曹良德？”
“正是。”
“府上在燕子矶？”
“是的。”
“你可知道陶行知？”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陶先生是家父的契友，也是我的老师。”
“难怪，难怪，家学渊源，名师高足，果然气度不凡！”
“敢问，前辈，您是……”曹奇峰打量着。
“老朽姓袁，名南圃，字梅亭，号静斋，祖籍南京小仓山。”
“什么？南京小仓山？”奇峰愕然。
“是的。”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您可知道随园老人？”
“简斋先生是我的祖上。”
曹奇峰对南圃先生肃然起敬，深深一拜，遂吟哦道：
“买得青山号小仓，一丘一壑自平章。
梅花绕屋香成海，修竹排云绿过墙。
嵌壁玻璃添世界，张灯星斗落池塘。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上公误听园林好，来画庐鸿旧草堂。”
“好记性！好记性！奇峰先生博闻强识，果然名不虚传！”南圃先生紧握奇峰双手，久久不愿松开。
蔡正喜出望外：“奇峰，何不请老先生进‘屋’坐？”
南圃见奇峰面有难色，慌忙道：“今天是年三十，我就不打扰了——今天我是特来邀请奇峰先生后天，大年初二，到寒舍一叙，不知先生肯否赏光？”
“恭敬不如从命，学生受此殊荣，实在不敢当！”
“好！一言为定！后天上午十时正，我派人来接你！”老人与奇峰握别。奇峰与众人将老人送至巷口，一辆小轿车戛然而至。车门开处，一名军人将老人扶上车。一溜烟，轿车消逝在马路的尽头。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过年了，过年了！”随着蔡正的一声吆喝，窝棚区的人们立即沸腾起来，家家户户都在门外的小土灶上烧火做饭。顿时，佳肴美味，香飘云外！锅碗瓢勺，叮叮当当，仿佛维也纳的交响乐团赶来助兴！
“我的酒呢？我的酒呢？”老宋孩子般地嚷嚷着，逗得左右隔壁的高阳酒徒们流出了口水。
“酒在我这里哩！”李老汉怀里揣着两瓶二锅头。
“糖醋鲤鱼我来做！上海风味。”蔡正系上围裙，挥动着炒勺。
“京酱肉丝，看我的！”丁卉操刀切肉，“标准京味！”
“我的辣子鸡呢？”何玉蓉扯着嗓门喊，“川味的，要又麻又辣才安逸！”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素芳，你的菜是什么？”韵芝问。
“等着瞧吧，让你们开开眼界！”素芳诡秘地一挤眼。
“素芳姐，我给你当下手吧，”孟洁央求道，“让我也学一学嘛！”
沈世杰看着这场面，惊奇得目瞪口呆。
曹奇峰说：“老沈，看到了吧，我们这里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人才啊！人才啊！”沈世杰连声赞叹。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李威不卑不亢地说：“别人能办到的，我们也能办得到！就看谁聪明了！”
“我们向来不信邪！”严同愤愤不平，“高贵者最愚蠢，向来如此。”
沈世杰深有感触：“你们才高运蹇，生不逢时。”
“要么早生三十年，要么迟生三十年，”李老汉说，“千万别在这中间投胎！”
“什么时候投胎，上帝说了算，我们自己当不了家！”桂芝咯咯地笑着。
“请各位入席，宴会开始！”蔡正端着他的糖醋鲤鱼走进窝棚。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接着，京酱肉丝、辣子鸡也进来了。
一时觥筹交错，佳肴飘香。鹅毛大雪伴着阵阵爆竹声，在夜空中飞舞，时而从门缝中钻进窝棚来。
正当大家酒酣耳热之时，秀云突然掀开门帘，高声唱道：“下一道菜是林素芳亲手烹制的樱桃肉，请各位欣赏！”
一阵奇香飘然而至，众人放下手中酒杯，一齐将目光投向门帘开处，只见孟洁双手托盘，轻移莲步，翩翩而来。跟着，林素芳从溶溶的月色中，迈着珊珊细步，盈盈走来。乘着月光，人们看到，今晚的林素芳尤为风韵摄人。她黑发高绾，眉眼含笑，恰如凌波仙子一般。此刻，她的心情格外愉悦，她等待着心上人对她的厨艺，连同她的美丽，发出赞叹！
诱人的浓烈香味，充满了窝棚，并透过门缝，飞向深邃的夜空。人们的惊叹声，此起彼落，使节日的夜晚暖意融融。
“素芳，坐在我身边！”韵芝疼爱地说。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这是一道苏州名菜，始创于清代。请各位赏光、品尝！”素芳示意：“吃呀！”
大家看着眼前这一件浓香四溢，色似樱桃的艺术珍品，实在不忍下箸。
“晶莹剔透，粲若红玉！”蔡正赞叹不已。
“苏州的菜好吃，苏州的歌也好听。”曹奇峰温情脉脉，醉眼陶然。
孟洁连喝了两杯酒，兴致渐浓。她娇醉迷人地随口附和道：“素芳姐，良辰美景，对酒当歌！给大家唱一首苏州歌，以助酒兴，好吗？”
韵芝急忙阻止道：“孟洁，你又出馊主意了，等会儿你又哭得泪人儿似的！”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我保证不哭！”孟洁开心地笑起来。
老宋醉眼矇眬，陶陶兀兀：“喝好酒，看月下美人，吃苏州名菜，听苏州雅歌，人生一大乐事也！”老宋高兴得直想翻跟斗。
林素芳心动如水，柔情荡漾，温婉唱道：
“洞房昨夜停红烛，
待晓堂前拜舅姑。
妆罢低声问夫婿，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画眉深浅入时无？”
林素芳一首美妙绝伦的苏州歌曲，把人们带进了如梦如幻的温馨里，她那“英声发越，采采粲粲” 的歌声，久久萦绕在他们的耳畔。这一群流浪者们，既醉既饱，杯盘狼藉，一个个都进入了除夕夜的温柔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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