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俺这三十年
五、订亲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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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二年,是俺重上初中的第二学期,俺的海南早恋女友刚开学便因家事返回了海南,从此黄鹤一去不复返,甜蜜蜜的吻也暂且告下了一个段落.
有了第一次暗恋女友分别的经历,俺的甜蜜校园生活,这次却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黯然无光.也许和她发生的一切是纯粹的放纵自己,也许是自己长大成熟了,反正在她走后一个多月,俺.一切归于了平常.
她带走了俺的初吻,却没有带走俺的心.她让俺知道了初吻的味道.却没有让俺知道思念的味道.
九二年,俺家饺子店的生意也是最红火的一年,每天到俺家吃饺子食客排成大队,有时停的自行车比专用停车行的车子还要多.搞的当时是“街上流行卖饺子”,好多邻居效仿俺家的“俩把菜刀革命史”,一夜间街上新开了好几家饺子店,不过还是俺家的生意最好,(呵呵,原创吗?)由于俺参与“饺子战斗”时间越来越长,俺包饺子水平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有时一个人擀皮当时能供上十多个人包。号称本集镇“第一把擀面杖”。
家里的经济也渐渐走上了小康的道路,因为家里卖起了饺子,俺爸的酒桌也由外面搬到了自己家里,这样无形之中也减少了不少开支。再加上俺爸当时和乡政府的当官的关系处的都非常的好,所以在每次报帐白条子上还时常多加些码子(打白条:就是商家在白纸条上写上某天某日消费了什么多少钱,然后让领导一签字,月底就能到会计那拿钱。呵呵,比支票都好使)。
俺在俺家“新经济时代”催生下,衣着打扮也开始有了很大的变化,渐渐的把俺哥俺妈的衣服,甩手不穿了。由于俺平时表现不错,为家庭经济作出了突出的贡献,所以俺妈为了表彰俺的成绩,开始时不时给俺买些新衣裳。再之由于家里生意忙,好多时候等忙完客人后俺弟兄三个都不怎么愿意收桌子,因为那个活又脏又累,俺弟兄三个做完主要工作后经常会有“三个和尚没水喝”的现像。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为此俺爸妈采取一项政策,就是谁负责收桌子,桌子下的空啤酒瓶就是谁的,这下可挑动了俺弟兄三个积极性,因为如果在夏天,空酒瓶一天下来能收几百个,当时一个瓶子能卖五毛钱,一个月汇总下来也是一笔颇丰的收入。(呵呵,有时碰到小气的,喝完了就把瓶子收走,害的俺弟兄三个直骂人)。这笔收入大多都穿到了俺的身上。记得当时正流行回力牌的“盖板鞋”,肥的像口袋的“帅裤”,不用洗的黑皮夹克,这些行头俺一个都没有少,全部配齐,一到了晚上就找比俺大些的社会青年学跳霹雳舞,当时也算本镇时尚青年,平时总觉得自己挺“绿吊毛”的!(绿吊毛:装老大,充个性,和别人就是不一样)
这个时候随着年龄的增大和心态的成熟.俺的心已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一时半会已不会在一个女孩身边鞍马停顿了.所以海南初吻的离开,到使俺无情一身轻,走了一朵花,俺却拥有了整个春天。当时俺的身边也有好几个女孩子向俺发动了进攻,曾经有俩个女生找到俺的家里坐在俺的房间里不走(俺当时很有市场的)给俺的家人吓够呛,还以为俺”咋着”人家了,其实是那个俩个女生为了想接近俺,找俺求画来了,不过俺没有相中她,见了面几句话就把她支走了.
不过最严重的一次是,俺班主任居然带着俺的一个女同学找到俺的家里.
呵呵,为什么呢?
事情是这样的:当时俺班的一个女生特别喜欢俺,同学间都相互流传,不知什么时候传到了俺班主任的耳朵里,这个班主任和俺爸是酒友,他只要一和俺爸坐一起喝酒,俺爸就给他说:“孩子不听话,不好好学习,该打就打,该揍就揍,不要客气”.这班主任还就真落实俺爸的“口头精神”,时不时的把俺叫到他的办公室一顿呵斥.搞的俺还真有些怕他,每次在路上遇到他俺就躲的远远的,一听说俺和别的女生有染了,他就一直想找机会问俺这件事,可是又没什么把柄。
刚好有天周末放学后打扫卫生(一星期,班里大扫除一次,大多是周五)那个女生刚好值班,俺当时是班长,每周打扫卫生俺都要监督,扫完地洒水是,俺就和那个女生闹了起来,由于那个女生把俺的衣服泼的太湿了,俺就对她下手有些重了,打哭了她。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这下刚好被俺这个负责任的班主任看到了,他当时以为俺和那个女生是“打情骂俏”,一看“提审”的机会来了,马上就先把俺叫到他的办公室,一进屋就让俺立正站好,然后就问俺那个女孩子给俺写的信放那了,其实根本就没有写,只不过流言而已,俺当然就拿不出信了。俺就说:没有,真没有!可是他老人家就是不相信,一看俺不“老实交待”,马上就“刑罚”伺候。他站起来从门后面拿个扫把,朝俺的屁股上就是几下,呵呵,严重“暴力倾向”。本身就莫须有的事,俺当然是打死也说没有了。最终也没审出个一二三来。后来他也没有了绝招,就让俺先回去了。
没想到的是俺放学刚到家没多大会,他老人家就把那个女生带到了俺的家里,当时家里生意正忙,俺爸妈一看他带个女孩还以为是和俺班主任一起来吃饭的,就马上茶水招待,俺班主任却丝毫不理这一套,上来就给俺爸说:“老李呀!茶水就免了,你先把你家麦蓑子在那个屋告诉我?”(麦蓑子:俺当地叫麦蓑子,就是把一年收成的小麦,用一个芦苇做的蓑子一圈圈围起来堆积到一起,便于晾晒和保存)俺爸一听这话就懵了,(因为俺们当地有个说法,谁要惹了谁了,尤其是老弱病残,他就睡到谁家的麦蓑子不起来,让这家吃不好睡不好,因为那是一年的口粮,他往那一睡什么效果?呵呵,时间久了,俺们那形成一个习惯,发生完纠纷想讹人的就去人家找麦蓑子。呵呵,现在是不行了,因为大多收完小麦都放在面粉厂换成面本了)
俺爸当时一听这话马上脸色就变了,忙问老师:你别胡扯了,咋回事?班主任说:你问你的少爷吧?问他都干什么了?人家找上门来了!俺爸马上就把怒目转向了俺,俺一看这情况,坏了,玩大了!俺又着急的目光转向了俺们的女同学,生气的问她:俺怎么着你了?你到俺家?
那女孩其实早就懵了,因为老师要她睡到俺家的麦蓑子里,她也知玩大了,早就脸通红了。本身去俺家时她就不敢来,是老师拉着她去的,她一看这场面也晕了,就委屈的哭了。俺爸一看哭了,心想坏了,事大了!上去就踢俺一脚。俺也委屈呀!这整个家庭暴力吗!俺当时就想跑,先避开老人家气头再说吧!呵呵,那能跑掉呀?上来又是一顿揍,这时那个“半吊子”女生终于发话了,她给俺爸说俺没有咋着她,别打俺了,俺俩只是闹着玩而已。这下俺爸才算罢休,老师也咧着嘴笑了,原来他是想吓唬俺爸的,同时也在给俺敲个警钟,让俺老实点。
结果这件事情让俺挨顿打才算圆满结束。
后来俺一见到那个女生就叫她“半熟”(呵呵,当地土话,骂人的,说是智商不够用的意思)她也不生气,就咧个嘴着说:你才“半熟”来。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后。没想到却在俺爸妈心中重视了起来,俺爸妈觉得俺长大了,要说媳妇了。
其实早就有人要给俺说媳妇了。俺爸妈觉得俺还小,就没有答应,这一闹可好,没过半个月俺爸妈就给俺旁敲侧击的提了好几个女孩子的名字,问俺怎么样,俺都一一否决了。
因为那个时候俺已经和俺以前说的那个乡长的女儿进展的很顺利了,偶尔已开始约会了。可是,俺又不敢给俺的家人说。
因为那个女孩的姐姐给俺哥介绍过,因为想多要俺家的门脸房,结果没有成。本身那件事就不欢而散,现在俺要再提出俺和她的小女儿好,不骂俺才怪。俺也没敢给俺家人说俺们有女朋友了,没次都是以俺还小为由,婉转推托了。俺爸妈看俺不乐意,也就不再给俺提了,俺当时觉得俺爸妈还挺民主的。
可是没想到这民主的大旗在俺的心中没有飘几天,就被俺爸妈给拉倒了,封建的婚姻很快的就降临到了俺的头上。
有一天放学回家,俺刚进后院堂屋,就看到俺德高望重的“干奶”在俺家坐着,还有俺爸妈也都在。俺进屋后,就给俺干奶打了个招呼,放下书包就想出去玩。却被俺妈叫住了,让俺搬个板凳坐下。俺一看这阵头,心想坏了,是不是又犯什么事了。会不会像上次班主任一样又要“过堂”呀?(那时俺经常和男同学打架,也时不时有家长找俺家人。所以,以为犯事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俺乖乖的坐下后,俺干奶先发话了,干奶和气的给俺说:孩子了,你看某某家的女儿怎么样呀?俺一听明白了,又是说媳妇,俺就装迷糊说:挺好呀!咋了,干奶?然后干奶就开始说那个女孩家多有钱、人多能干、又是多么的好。俺要是能说她当媳妇以后路怎么走,反正给俺设想的未来挺好类,前途一片光芒,是吃不愁又穿不愁的。
俺爸妈也在俩旁笑咪咪的看着俺,等着俺表态。俺一看就明白了,她们已经沟通好了,今天就是在通知俺,随便再看下俺的态度了。俺当时就傻眼了,不知怎么回答好了,回为俺早就认识那个女孩,她和俺干奶还有些亲戚关系。
再加上俺平时挺尊敬俺这个干奶的,因为是她在六零年闹饥荒时一瓢面救过俺爸的命,是俺家的恩人,俺当时回绝她,又怕她老人家不高兴,不回绝她,俺其不是误人良家少女的婚姻前途吗?
想了半天俺吞吞吐吐的给俺干奶说,要不等俺初三考完试再说吧!
俺爸一听这话,没等俺干奶说话来,出嘴就骂了俺一句:去恁爹类吊吧!
管不了你了,啥事都是你说了算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俺干奶当时就不让让俺爸骂俺,就说:看看你那脾气怎么不让孩子说话呀?
俺妈怕俺爸一生气打俺,就让俺支走了。
俺一看势头不太妙,赶快撤吧!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可是没想到的是,过了没一个星期,俺家人就带着那个女孩在街上买了一大红包衣裳。
草草的就把俺和这个女孩子的亲事订了下来。
俺的天呀!这可是九十年代了,这可是新社会呀!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俺的民主、俺的婚姻自由,就这样被俺爸给压迫了!
不过当时那个女孩子挺喜欢俺的,订好亲后给俺还织了毛衣,还经常的约俺,不过俺一次也没去,毛衣在俺家里也一次都没有穿。
很快的的俺班里的同学,也都知道俺订亲的消息,搞的俺在女同学面前一下就没了市场。
同学之间还时常拿俺开玩笑。
俺的爱情呀!俺的婚姻呀!
在俺父母的操办下,俺们一下就成了“名草有主”的人了!
[ 转自铁血社区 http://bbs.tiexue.net/ ] 乡长的女儿也很快的知道了此事,老是问俺:咋弄类?订亲是真类吗?
俺是有嘴也说不清呀!
不行!俺要抗议,俺要民主,俺要恋爱自由,俺要婚姻自由!
可是,俺的每一次反抗都是苍白无力的,每次换来的,要么是一顿臭骂,要么就是一顿胖揍。
俺的亲事就这样在俺爸的震压下,艰难的维持着。。。。。。。。。(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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